厨娘一溜小跑,去了云熙阁。
她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苏清禾说了一遍。
本以为苏清禾会生气,没想到,她却心平气和的笑了。
“如今府里是嫂嫂当家,她怎么说,你们怎么做就是了。”
厨娘微微一愣,看苏清禾的眼神颇有些惊讶。
这人呀要不争气,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。
被别人抢了夫君和掌家权也不知道着急。
这侯府,早晚没了她的立足之地。
主子的事下人插不上嘴,厨娘只得退了出去。
宝珠却不满了:“她也太嚣张了,这宴请单子都是侯府制定好的,怎可随易更改?”
苏清禾却不以为然:“她想怎么改就怎么改,咱们管不着。”
宝珠看她不计较,便也不再说话了。
只是心头依然气的慌,噘着嘴半天也不答话。
转眼到了宴请的日子。
赵氏一早就把苏清禾唤了过去。
“往年都是你是在前面操持,今年你也清闲清闲,就陪着我坐着吃席吧。”
话里话外,都在警告苏清禾让她不要抛头露面。
苏清禾巴不得,便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赵氏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,见她低眉顺眼没有反驳。
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打出的媳妇揉成的面,苏清禾早这么识趣,不就好了。
管事婆子上前,恭敬的道:“老夫人,宾客们都到了,去花厅吧。”
赵氏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的织金褙子,头上戴着赤金嵌翠的簪子,整个人容光焕发,比过年还精神。
“走吧。”赵氏抬了抬下巴,语气里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轻快。
花厅里已经布置一新。
桌上一水儿的银器餐具,擦得能照见人影。
插花换了新的,大红的牡丹配白色的玉兰,富丽中带着几分雅致。
赵氏被引到主位坐下。
她环顾四周,看着满堂的宾客和精致的陈设,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。
过了今日,永宁侯府将会在勋贵圈子里彻底翻身。
不再是那个日渐式微的旧门第,而是一个蒸蒸日上、财大气粗的新贵。
她想到这里,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。
“老夫人,您今日气色真好。”旁边一位夫人笑着恭维。
“哪里哪里,”赵氏嘴上谦虚,脸上的笑纹却深了几分,“都是孩子们孝顺,不用我操心了,自然气色好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清禾。
她安静地站在赵氏身侧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,像一件称职的背景板。
赵氏满意地收回目光,转头继续和几位夫人寒暄。
柳如烟这时从花厅另一侧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红织金的褙子,头上赤金嵌红宝石的步摇一步三摇,整个人明艳照人,像一团移动的火焰。
“母亲。”
柳如烟给赵氏行了礼,又看了苏清禾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赵氏笑的见眉不见眼:“行了,快去忙吧。”
“是,母亲。”柳如烟应了一声,转身去招呼客人了。
赵氏看着柳如烟的背影,眼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才是她想要的儿媳妇――大方、能干、有派头,走到哪里都是焦点。
不像苏清禾,整天低眉顺眼的,像根木头桩子,撑不起场面。
“老夫人,”一个管事婆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永昌伯夫人到了,周夫人也到了,李夫人也来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赵氏挥了挥手,“来就来吧,好生招呼着。”
管事婆子应了一声,退了下去。
宾客们陆续到齐,花厅里渐渐热闹起来。
女眷们三三两两地坐着聊天,丫鬟们穿梭其间添茶倒水。
气氛融洽又喜庆。
苏清禾坐在赵氏下手的位置,这是一个很微妙的位置――说不上冷落,但也绝不是什么重要位置。
她就像一个被摆在角落里的摆设,看得见,但没有人会多看一眼。
她也不在意,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偶尔和旁边的夫人说几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