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北海指着板车上的东西说。
黄满仓一番推辞过后,还是让人在村里的空地上搭了个简单的台子,然后挨家挨户通知村民们来领物资。
村民们听说后,都纷纷赶来,看到板车上的米面,脸上都露出了感激的笑容。
「谢谢几位同志,你们真是太客气了。
」
王北海几人边给村民们分米面边和他们聊着天。
从聊天中他才得知,虽然搬了地方,现在的村子还是叫东进渔村,港东大队还依然保留着,他们搬到了这里,靠近黄浦江,村民们还是以捕鱼为生,依旧是渔村。
黄浦江的鱼比海里的鱼种类还多,现在村民们的日子比以前还好过些了。
听了村民们的解释,王北海顺着其中老汉他指的方向望去,黄浦江蜿蜒流淌,江面上停泊着许多渔船,渔民们正忙着收网,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。
江风吹来,带着淡淡的鱼腥味,却让人觉得格外亲切。
这里虽然没有老港滩涂的一望无际,却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温婉,村民们的生活虽然简单,却充满了烟火气。
随着黑猪的一阵惨叫,院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,磨刀声丶烧水声此起彼伏,冲淡了之前悲伤的气氛。
正在这时,一阵爽朗的笑声从人群外传来:「哈哈,村里今天怎麽这麽热闹?」
众人转头一看,只见富贵扛着渔网,穿着一身湿漉漉的渔裤,脸上带着笑容走了过来。
他比以前黑了不少,也壮实了许多,眼神里充满了精气神。
当初因为双方生的矛盾,富贵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,现在再次见面,所有的隔阂都烟消云散了。
「富贵,好久不见,你现在捕鱼的技术可以啊!
」王北海笑着率先开口。
富贵挠了挠头憨厚地说:「还行,现在黄浦江上正是捕鱼的好时候,捕到的鱼越来越多,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了。
」
王北海拍了拍富贵的肩膀:「之前的事都过去了,你也别往心里去。
」
富贵点了点头:「我知道,都怪我当初太冲动了,多亏了你,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呢。
」
王北海连忙扶起他:「都是小事,不用放在心上。
我们现在也是来给村民们送点东西,算是报答大家当初的照顾和对我们工作的支持。
」
富贵看着正在分物资的村民们笑着说:「你们真是太客气了,晚上我给你们露一手,做我最拿手的红烧鱼,让你们尝尝黄浦江鱼的味道。
」
夕阳西下,黄浦江的水面被染成了金黄色,渔村的上空升起了袅袅炊烟。
晚餐时分,院子里摆了好几桌,桌上的菜肴十分丰盛,有刚杀的猪肉丶新鲜的红烧鱼丶自家种的蔬菜,还有热气腾腾的一品锅。
一品锅从火炉上端下来时,还在笃笃冒泡,热气腾腾,里面的肉丶豆腐丶白菜炖得软烂入味,香气扑鼻。
除此之外,桌上还有静安寺腌腊店买的熟火腿,老师傅刀工精湛,将火腿切成薄薄的一片片,如鱼鳞般整齐地排在油纸上,用来煲火腿粥再合适不过。
旁边还放着几个烤得焦香的烘山芋,甜丝丝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,让人垂涎欲滴。
王北海几人看着桌上的菜肴,心里感慨万千。
之前因为自然灾害,大家连温饱都成问题,如今随着社会生活逐渐恢复,上海的粮食供应也大大好转,正是大家艰苦奋斗,休养生息换来的,这平凡的烟火气,来之不易。
第二天一早,王北海临别之际把设计院申请下来的抚恤金全都交给了大黄的父母,接下来,他们告别了大黄的父母和港东大队的村民们,带着周灵,乘坐轮渡前往杨浦工业区。
轮渡缓缓驶离码头,江风拂面,带着湿润的水汽。
王北海站在轮渡的甲板上,望着江边的景色,不禁感慨万千。
此时的浦东,还是一片农田与棚户交织的乡野。
成片的稻田一望无际,金黄色的稻穗在风中摇曳,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。
田埂上,农民们正忙着收割庄稼,脸上带着丰收的喜悦。
偶尔能看到几间破旧的棚户屋,散落在农田之间,屋顶上的茅草被风吹得微微作响。
远处,几座简陋的工厂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,与田野的自然风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「真是没想到,浦东竟然是这样的景象。
」周灵站在王北海身边轻声说道。
她从小生活在浦西,习惯了城市的繁华,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浦东的风貌。
王北海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:「是啊,黄浦江就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,浦西外滩的万国建筑群灯火通明,车水马龙,而一江之隔的浦东,却是一片荒凉的乡野。
坊间流传着『宁要浦西一张床,不要浦东一间房』的俗语,说的就是这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