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一志照着画了。
赵言一看就乐了,原来这敌台就是三角形状的马面。
正面是三角形,能减少火炮打过来的威胁;
后头是亚腰形,火炮可以躲在后面随便开火,从侧面打敌人。
设计得确实巧妙。
赵言高兴坏了,赶紧带着他们一块儿上城墙,去巡视洛溧城,好根据实际情况来改城防。
赵言回到洛溧城才天,刚把城里的事处理完,斥候就来报:“有大批官兵从煤城过来,已经过了宜州和潞州,快到怀庆府了。”
赵言一听,又惊又喜。
惊的是官兵来得这么快,洛溧城四角规划的敌台刚动工,还没修好,城防还差点意思。
喜的是还好官兵走的是煤城那条路,泽潞二府一直是义军的地盘,他们“顺营”
名声也好,那边埋了不少眼线,能及时探到官兵的动静。
不过这些眼线不是专门干这行的,估算不出官兵具体人数,只知道来的分三队人马,领头的姓曹。
董义远、张都督和韩霖对官场的事都熟,琢磨了半天,都觉得带兵的除了临洮总兵官曹文召,没别人。
赵言也不敢大意。
“大小曹”
的名头他也听过,知道这人在义军里能止小孩夜哭。
再说两人之前也简单交过手,这家伙既是猛将,又带兵老练,确实不是大遂一般的总兵能比的。
总兵官又叫总镇,原本权力挺大,管着一镇兵马打仗的事。
像李如松这种大牛,当年也就是个辽东总兵。
至于带水师去朝鲜的邓子龙,更只是一个副总兵而已。
不过仗越打越大,卫所制度也越来越烂,总兵官那点权力根本罩不住了。
朝廷又开始设巡抚、总督,为的就是调动、协调更大规模的战斗。
这一下总兵官的权力就被削了不少,到最后,除了自己手底下那三千标兵,其他参将、游击、守备的人马,他根本调不动。
再加上吃空饷、养家丁,再加上手底下的兵战死受伤。
像曹文召这种总兵官,一般也就只能带着两千多人出去打仗。
赵言拿到情报,琢磨了半天,心里有了底:这次官兵来围剿,人马应该在三千到六千之间。
再往细了说,大概四五千的样子。
就算只有这么多人,赵言也不敢硬碰硬。
表面上赵言手下人不少,除了身边的亲卫,光步兵就有五千多,骑兵一千五。
可真正能拉出去打的,就蒋毅、乱世王、治世王手下的步兵一千五百人,还有谢辛带的孩儿营六百多人。
剩下的,谢辛手下两千五百多“毛葫芦”
还没训练过,张吴吉新招募的一千多“毛葫芦”
也没练出来。
这三千五百人,顶多守守城,根本不能跟官兵在野地里干。
不过赵言也不是当初那个吴下阿蒙了,人人都说曹文召厉害,难道我“舜王”
砍了煤城巡抚宋易筠、四川总兵邓玘的名头就是白给的?
赵言便笑着说:“我听兵法上说,光守不攻早晚要出事儿。
如今曹文召来势汹汹,我怎么能憋在城里,让天下英雄笑话?”
“曹文召从北边来,肯定想从孟津渡河,来打我洛阳。
咱们不如先占住孟津,守着黄河打。
南边船多北边马多,曹文召就算有十万大军,又能拿我怎么样?”
众人一听都愣了,现在官兵势大,义军势弱,你不琢磨怎么守城,反而想主动出击,去野地里跟人家干?
尤其是那个擅长防守的张都督,赶紧劝道:“兵法上说,十倍于敌就围他,五倍就攻他,两倍就分他,势均力敌就跟他打,人少就跑,打不过就躲。”
“如今朝廷大军压境,虽然不知道具体人数,但估计在五千到一万之间。
咱们能打的兵连人家一半都不到,将军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?
依我看,不如守城,等他们打累了,再打他个措手不及!”
董义远和韩霖也点头赞同,赵言倒也不生气,笑着说:“张都督说的本是正理,可世道变了,哪能死抱着老规矩不放?”
“洛阳咱们刚占下来,人心还没收拢,外面又没有援军。
要是不先打一场胜仗,提提士气,这城怎么守得住?
再说孟津离洛阳才三十五里,步兵走一天就到,骑兵更是一会儿的事儿。
洛阳要是有情况,也来得及回来救。”
再说朝廷那边,能打仗的人多了去了,兵也多。
咱们这边要想活路,只能靠快攻,主动打,不能光等着挨打。
要是让朝廷把啥都准备齐全了,派个十万大军压过来,那咱就彻底完了。
我定了,张吴吉带那三千五百个不擅长野战的“毛葫芦”
兵守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