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志远不甘归不甘,却又不能拿宋见微这个长女如何。甚至,在众女离开时,还得挤出一抹笑容来相送。那窝囊样,也是没谁了。
柳氏从正院出来,瞧见他这幅卑躬屈膝的样子,简直没眼看。
当初,她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东西!
“夫人衣服鞋袜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送去了听雪苑。”丫鬟过来禀报。
柳氏淡淡地应了一声,转身往回走。
“夫人,这么好的机会,您怎么不亲自过去同那些世家小姐打声招呼?”丫鬟诧异不已。要知道,以前夫人可是很热衷跟这些贵人打交道的。
柳氏苦笑了笑。“连侯府下人都不敬我这个主母,你觉得她们会给我多大的尊重?就不去自讨没趣了!”
柳氏现在十分有自知之明。
宋见微她惹不起,就不去讨嫌了。
那些衣服鞋袜,是柳氏用自己的体己银子买布料做的。或许是良心发现吧,不只是想讨好宋见微,而是在看清宋志远的嘴脸后,觉得以前为了他争这争那的太不值得了。
“大小姐收下了鞋袜,就表示不会计较以前的事了,夫人何不趁热打铁,借大小姐的势重新在侯府站稳脚跟?”丫鬟帮着出主意。
柳氏笑着摇头。“侯府就剩下一个空壳子,我这侯夫人也就是个摆设。站不站稳脚跟什么的,与现如今又有什么不同?”
“那也总好过被底下的人糊弄。”柳氏这个主子过得不好,她们这些伺候人的日子越发不好过。
“你们担忧什么,我清楚。等过些时日,便让你们家人来赎吧,好过跟在我这没用的主子身边受苦。”柳氏是真的看开了。
丫鬟吓得慌忙低头,连道不敢。
听雪苑
“她真这么说?”宋见微斜倚在榻上,漫不经心地问道。对于柳氏的转变,宋见微有些意外。
“殿下可千万不要心软。正所谓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她以前可没少磋磨您不能因为她如今悔过了,就轻易饶恕。”银翘将汤婆子放进被褥,伺候得妥妥帖帖。
宋见微困倦地嗯了一声。“因果报应,该是她承受的苦,绝不会因为她一时的心善少半分”
再者,她也不是原主,不能代替她原谅。
柳氏不过是失了势,不敢再作恶罢了。倘若她仍旧是那高高在上的侯夫人,定是要与她不死不休的。
“断亲书送去衙门有些日子了吧?”宋见微问。
银翘掐了掐手指。“有四五日了。算算日子,应该走完流程了。婢子明日就派人去衙门问问。”
“离京的日子快到了,是时候给侯府送一份大礼了。”宋见微临睡前,说了这么一句。
宋见微以和亲公主离开侯府这日,不少百姓自觉到侯府为她送行。
宋见微身穿大红的喜服,凤冠霞帔一样不少。不同于其他的新娘盖着大红的盖头被兄弟背出家门,她是自己上的马车。
别的新娘子拜别家人,都是依依不舍哭成泪人。
宋见微则是直接将断亲书誊抄了上百份,当着宋志远的面分发给了围观群众。
“断亲书这是何意?”
“侯府不打算认这个女儿了?”
“这世上怎的有这般狠心的爹娘!明昭公主是嫁去北燕和亲,又不是不回来了!”
“俗话说得好,有了后娘就有后爹!明昭公主的母亲沈氏早逝,那柳氏是继室,听说处处苛待嫡女,还故意将她养废不遭人待见幸亏老天有眼,大小姐自己立起来了!”
“呸,这狼心狗肺的玩意儿!当初要不是沈氏带着十里红妆嫁进来,宋家能有今日?”
周围的议论声渐大,落在侯府众人的耳朵里格外的刺耳。
柳氏倒还好,早就被骂得麻木了。
宋志远和老夫人不一样,他们要面子,哪里受得了这个憋屈。
“逆女!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!都要离开了,还要给家里使绊子,这些年真是白养你了!”
“早知道你如此忤逆不孝,当初就不该生下你!”
宋志远气得直跳脚。
可惜,宋见微半点儿不受影响。
“大胆!竟然对公主大呼小叫!”
“永宁侯,你以下犯上,该当何罪!”
银翘低喝一声,立刻有侍卫拔刀将宋志远给围了。
宋志远梗着脖子,硬着头皮道:“怎么就以下犯上了?她是本侯的女儿,本侯骂她几句,她就该乖乖地受着!”
“断亲书侯爷可是亲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