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倦坐在讲台前,拿着红笔在手里转了两圈,女孩刚刚才从自己身边离开。他垂下眼想看桌上的卷子,却发现自己总是在想她——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,熟悉的果子香总会萦绕在他周围,那一晚的画面就会自动播放。
那天女孩在会议室里亲吻着他,触碰着他,她脱下他的裤子,坚硬的棍子戳在她柔软的手心里,被她揉来揉去。离得近的时候,好闻的味道更加清晰,他低下头,就能看见她整个人就那样软绵绵地趴在自己的怀里,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他看了一眼她低头订正的侧脸——没有在看他。目光很是坚定和专注,这个学期比之前认真了很多。
这个时候又有个学生上来让他批改,他收回目光,翻开他的作业,注意力却有些分散了。
她没来过我的办公室了。
想到这,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似的,眉头不受控制的皱了起来。看上去就像是在生气。
旁边的学生还以为自己写的很烂,紧张的手心都出了些汗。“老、老师……我错的很多吗?”
沉倦顿了一下。他居然上课的时候分神了……他有些无奈,以前的自己绝对不会这样的。他继续提笔批改着,但画面却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“你带的竞赛生裴佳佳,不是现在在我们班上嘛,感觉也有点这种趋势啊。”那天余尽然在图书馆对他说的话又冒了出来。他捏着红笔的手指有些收紧。
他尽力去努力地看着面前的题目,但想法一旦出现,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。
“那个李清人,一开始缠她缠得可紧了,下课也要跟着人家。后面突然不怎么缠着了,但也经常跑去问她问题,两个人有说有笑的。”
啊……烦死了。
这种感觉是吃醋?
又不是什么青春期的小男生了,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吃醋。
他垂下眼,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鼻梁,再重新戴上,然后低头看作业。没有让自己继续想下去。他把注意力拉回到面前那本作业上,一行一行地看。字迹龙飞凤舞,步骤跳得厉害,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把每一步都看完了,在最后批了一个分数,写了三行批注。字迹工整,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“这几题你再看一下,步骤跳得太快,一定要写完整。”沉倦给面前的男孩指了几题,便把卷子还给了他。
男孩松了口气,看起来老师没有生气。他如释重负地接过卷子,匆匆下去订正。
看男孩坐回了位置上,沉倦便站了起来,准备讲一下今年可能会出现的一些重点难题,带学生们攻克一下。讲完了一题很难的题目——这道题是今年上面给出的新题型,作为压轴题出场,有可能会考到。他抬眼看了一眼裴佳佳,发现她居然根本没在听,把头埋在桌子下面不知道在干些什么。
走神了?
“裴佳佳。”
没反应。他又叫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:“裴佳佳。”
靠窗的女孩猛地抬起头来,一脸“发生什么事了”的表情。她旁边的同学小声提醒她,她的耳朵一下子红了,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往黑板前走。
沉倦没有多说什么,把粉笔递给她。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在他指尖蹭了一下,她顿了顿,然后转过身面对黑板。
沉倦退到讲台边。他看着她对着那道题发呆的样子——先是茫然,然后皱眉,然后咬住下唇开始思考。她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,睫毛垂下去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见女孩擦了又写,写了又擦,沉倦便知道她刚刚没在听自己在说什么。他感觉有些诧异,平时的她都是很认真的,特别是这个学期,怎么会突然走神?
“不会做?”沉倦开口问道,准备再给她讲解一遍。
然而女孩的回答却让他有些惊讶。
“……会。”
沉倦便没再说话,继续靠在一边看她写题。她稍微定了定神,思索了一会儿,便开始在黑板上洋洋洒洒地写下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安静教室内只有做题的声音。
他抬眼望去,女孩的板书工整,步骤整齐。沉倦稍微挑了挑眉,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点点弧度。
女孩的侧脸已经带上了一丝认真的神情,她专注地做着面前的题,粉笔在黑板上敲得哒哒响。没有过多的犹豫和思考,思路清晰,完美,流畅。
他总是很佩服她,从高一开学的时候就对她刮目相看。
裴佳佳转过头,脸上的小得意都藏不住:“老师,我做完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沉倦点点头,表示女孩写的步骤没有任何问题。
裴佳佳开心的笑了笑,然后迈着比上来时轻快许多的步伐走了下去,回到座位上坐好,继续看着她的卷子。完全没有刚才被点名那样的局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