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意察觉不对,干脆掉头去了对面车道,对方很快再次追过来。
后方车里,申晋言正冷冷地盯着前方车辆。就在刚才程意走后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:难怪程意后来突然对他冷漠了,原来是知道了他结婚的事。
没有戳穿则是因为程意在试探,试探他会不会放过她,却在发现他结过婚却仍不肯放手之后彻底崩溃,所以才会用那么极端的方式离开。
可直到现在,在他再次找上程意多次之后,为什么对方突然拆穿了他?为什么是现在?
那句“她看透了他”,再次将申晋言拉回曾经,他再次看到了程意的决绝,或许又要来个鱼死网破。
他怕了,怕的是自己的爱竟一直被误会,现在更被贬得一无是处。他再也无法自控,所以现在才会用这种极端方式将对方拦下。
程意的车速虽然同样很快,但还有理性,可对方就像失控了一样,猛然加大油门,轻易追上了她。
程意心跳加速,见前方红灯堵车,看到一个路口便猛然拐弯去了辅道,对方几乎立刻跟了上来。
还未等程意反应过来时,‘砰——’地一声。
突然的撞击后,程意的车被对方生生挤着逼停在路边。
惊魂未定,程意大口喘着气,刚打开车门,余光便见一道身影冲过来,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扯下车。
待看清来人,程意一惊:“申晋言!”
申晋言大力拽着她的手腕将她往一边拖,程意心下恐惧,却丝毫敌不过对方的力气。
夜幕黑暗,他们所在之地树木茂密,更是掩了路灯的光亮,一片昏黑。街边店铺早已倒闭待租,也是因此,附近人烟稀少,周围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申晋言!你放开!”程意大喊,伸手欲抓住路过的栏杆,却被申晋言一把扯过,干脆直接将她扛在肩上。
“申晋言!申晋言!”程意心中大骇,“你放开我!放开!救命啊!”
到了一处狭小逼仄的小巷的角落,申晋言猛然将她放下,狠狠抵在墙边。
“你……”程意话未出口就被对方捂了口,双眸因恐惧而染了雾气。
“程意!”申晋言猝然低喝,双眸狠厉。
另一边,黑色宝马车很快掉头追了上去,这条路他们跟过了几百遍,知道程意是要回家,所以很放心地沿着以往的路线加速追赶。
只是在他们追了很长一段路都没看到熟悉的车辆时,开始有点慌。
“定位!”驾驶座的人突然说。
“对对!”他怎么就忘了定位。
然而在看到程意的车辆定位时,他们才头皮一麻,发现自己有多么想当然。
“掉头,快!”
“妈的!”副驾驶的人看着手机上一动不动的车辆定位,心里不停打鼓,“夫人怎么突然掉头回去了,这又是个什么地方?”
漆黑的小巷传来阵阵发霉的腐朽味,不为人知的昏暗地令程意一阵恐慌,背后是坚硬的砖墙,男人的身体几乎将她压得喘不过气,两只手还被对方一手扣着别再身后,手腕疼得仿佛要断掉。
饶是她学再多防身术,此刻也完全没用,两人力量悬殊,她几乎连动都动不了。
“是她设计我,在我酒里下药,所以才怀了孕!我跟她有过感情,当时没法丢下她不管,但我遇见你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她。直到现在,我从来没有碰过她!你懂吗?我没有骗你,我的爱怎么就不算爱了?”申晋言近乎歇斯底里地质问。
滚烫的泪落在他手上,申晋言微微一顿。
黑暗中她的眼眸愈发晶亮,泪水汹涌不断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,他的心也跟着一疼。
申晋言终于放下捂着她嘴巴的手,却仍是禁锢着她。
程意没有大喊,或许是没了力气,或许是知道这里不会有人听到。
“我见过你喜欢我的样子,我知道,你不是没有喜欢过我。后来一切都是误会,是我当时没有勇气解释,我不敢,所以只能先将你留下。”
在明白自己无法光明正大地拥有程意时,他揪心一样地疼,如果再失去程意,将是无法忍受的痛苦。所以他只能把她留下,只是留人的方式太过强硬且不堪。
程意尽量保持平静,心里却在期盼,她在等暗处的保镖,怎么还没有出现?
“意意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。”申晋言声音落寞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“我知道你是喜欢过我的,你也知道。只是我们的误会太久,你被愤怒蒙蔽了心而已……”
程意没有答话,她不想激怒申晋言,她在等。
另一边,副驾驶座的保镖拨出一则电话,对方很快接起,背景声略有杂乱。
“老大!”保镖率先出声,快速报告情况:“夫人的车被撞停在路边,人、不见了……”
阮璟只觉得太阳穴猛地一跳,“你们怎么跟的!”一声怒喝,起身离开。
见阮璟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开,付廷安愣了一下,继续打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