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, 古秋允自己用剪刀剪过一些, 也只是剪了一部分,没那么长了。
现在古秋允就没有这种顾虑了。
到时候对外的说法也能光明正大了, 长头在做手术戴帽子的时候, 会有些影响, 是为了患者手术安全着想。
也是没想过今天就剪头, 刚好有挑着担子的剪头匠路过吆喝, 被赵凤娘听见了。
他们这里有个习俗,年前剪头, 把这一年到头不好的东西都剪掉。
干干净净地过年。
大部分人家基本上也就是这个时节会剪一剪头。
要说是剪头, 还不如说是修头。
基本上就剪掉十来厘米,把分叉干枯毛躁的部分修剪了。
古秋允看剪头匠人给赵凤娘修剪过后,干脆自己拿了剪刀, 咔嚓一下, 把头剪到脖子这个位置。
剪头匠人都吓傻了。
哪有人这般对待自己的头?
他们平常去给人修头,都得小心翼翼的, 生怕多剪了, 惹东家心头不快。
毕竟身体肤受之父母。
可没想到古大夫居然这般大胆。
古秋允当时就拿了想好的借口来搪塞剪头匠人。
剪头匠人当时热泪盈眶的, 连连说古大夫是好人,是好大夫, 为了更好地治疗患者,居然连自己的头都剪了。
说得古秋允都有些心虚了。
他其实只是觉得短方便来着。
他这一剪刀下去, 有些参差不齐,还让剪头匠人给他精修了一番。
毕竟是老手艺人了,古秋允一说,他就听明白了,还稍微挥了一下。
最后给古秋允剪了个微分碎盖出来。
古秋允都有些无奈,在现代的时候,每次去理,也总有托尼老师给他推荐过这个型。
但是医院有规章制度,医生需要给患者留下整洁、干练、专业、可信赖的印象。
对于个人形象头这部分,简单说来,就是前不抵眉、侧不掩耳、后不及领。
这回好了,在古代还体验上了。
看还是挺好看的。
就这样吧。
“胡师傅,你就是北凉城的匠人吧?”
胡师傅点点头,“平常没什么活计,干点别的活儿,讨生活,只有过年前这段时间,能稍微多赚点。”
理个,他收八文钱一个,也不是每户人家都愿意出这个钱,村里更是少,但是他也得要去吆喝,多赚一个算一个。
也只有这段时间他们会讲究一些。
古秋允想了想,“以后你每隔半月就来帮我剪一回头吧。”
手艺还挺好的。
“诶,好,多谢古大夫。”
于是温弘一回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一头短的古秋允。
人都傻眼了。
怎么突然把头剪了呢?
他手里的冠送给谁去?
这么短的头,还如何束?
瞧着方便倒是方便了,就是稍微还有些奇怪。
大概是没看顺眼。
古秋允大概解释了一下,还是那一套说辞。
温弘一无奈,却还是把冠送了上去,“原想着,日后若是有正式场合,古大夫出门也好束,现在就当是留个纪念吧。”
古秋允也哭笑不得。
“温叔,不如给温宿或者温御吧,我也用不上,放在房间里也落灰,可惜了。”
温宿嗷嗷叫着:“爷爷,你给小叔吧,我也要剪师父这个型。”
不管这是不是师父搪塞外人的借口,手术的时候,短头确实是方便很多啊。
戴手术帽都更方便。
古秋允倒是没有意见,虽然是个借口,却也是实话。
“你爷爷和小叔同意的话,你再剪吧。”
温宿哒哒哒地跑过来,开始跟他爷爷撒娇撒痴的。
温弘一也是拿他没办法,要是换作从前,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。
现在就随便了,不过是头而已。
他挥挥手,不管了。
温宿高兴了,转过头又看着时卿。
“小叔,你剪吗?”
温御拒绝,“我不用做外科手术,不剪,正常修理即可。”
他看着古秋允那一头两寸长的头,莫名就觉得手痒,好想揉两把。
有了古秋允这个案例,剪头匠人的度就快了很多,很快就给温宿剪了个新型。
跟古秋允的型还略有区别,瞧着还挺不错。
古秋允看着,有些像高中生了。
有了温宿打头阵,医院里其他男性也开始有样学样,剪短了头。
要他们说,大老爷们,留太长的头,也不方便,他们又不像姑娘那样需要簪花。
短头好啊,短利索。
特别是那是个保安,他们嘴里还念叨着,要是以后跟别人过招,都不用担心被人薅头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