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晚了,林恩觉得敲门的八成是格温。
那丫头白天盯了奥黛丽和绘梨一整天,晚上回房之后时不时发消息过来问东问西,这会儿说不定是睡不着想过来串门。
他穿上t恤和牛仔裤,趿拉着酒店拖鞋走到门口,握上门把手,拉开了门。
门一开,一道倩影便扑进了他的怀里。
林恩的双手本能地抬起来,虚虚地悬在半空,整个人愣住了。
香气扑鼻,柔柔软软的一团,脸颊贴在他的胸口。
他十分惊讶。
格温居然这么主动,这不符合她的性格。
他低头看去,更惊讶了。
此刻他怀里的居然不是格温,而是中岛绘梨。
这是弃暗投明了?
中岛绘梨抬起头,那张白净的鹅蛋脸此刻红得像煮熟的虾子,额头上贴着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刘海。
她整个人看起来有气无力,身体软得像是随时会顺着林恩的胸口滑下去。
他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腰,稳住了她,劝道:“你生病了,还是不要做这种事情吧。”
他倒不是怕被传染,主要是他太持久了,担心中岛绘梨拖着病躯承受不住。
再说奥黛丽那丫头还住隔壁呢,这也太刺激了。
“奥黛丽……不见了。”
中岛绘梨的嗓音沙哑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林恩微微皱眉,扶着她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些,让她不至于滑下去。
“我一直咳嗽,奥黛丽放心不下,去药店给我买药。
已经半个小时没有回来了,怎么也联系不上。
我打了好几个电话,都是无人接听,发消息也不回。
咳咳咳……”
林恩点点头。
他半扶半搂着她走出房门,来到隔壁格温的房门前,抬手敲了敲。
没过多久,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然后门被拉开了。
格温揉着眼睛站在门口,眼神涣散,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。
但她在看到林恩怀里半倚着的绘梨时,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道友!”
她的眼睛猛地瞪大,嘴唇都在哆嗦,“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!
人家生着病呢!
而且、而且还要当着我的面……”
“停停停,小心我告你诽谤。”
林恩赶紧打断她,省得她那张嘴再往下说就要当场帮他编出一部十八禁文来。
他简短地解释了一下情况,然后将绘梨交到格温手上。
林恩转身朝电梯走去。
他拿出手机,点开了一个特殊软件。
这是一个灰色地带的私人监控程序,他以防万一,昨晚悄悄在奥黛丽手机上安装了定位病毒。
那病毒悄无声息,不会影响手机使用,只会在后台每隔三十秒上报一次位置。
他当时只是为了多一道保险,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。
软件界面上,一个红色的圆点正在地图上缓慢移动。
林恩放大一看。
奥黛丽正以每小时六十公里的速度,往旧金山的郊外移动。
林恩顿感不妙。
中岛绘梨还病在酒店里,奥黛丽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下自己跑路。
如果不是自己跑路,那就是出事了。
他一边快步穿过酒店走廊,一边给弗兰克打去了电话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,那头的声音嘈杂而含混,重低音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麻,夹杂着女人的笑声和玻璃杯碰撞的脆响。
林恩开门见山,问他能不能帮忙搞辆车。
弗兰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报给他一个地址,让他直接过去。
接着,林恩又给桑尼打去了电话,告诉他这边的突发状况,并与他共享了自己的实时位置。
桑尼昨晚便已经带人赶到旧金山了,本来是要接奥黛丽回去的,但突然接到维托的电话,说不用去找了,林恩会代为照看。
来都来了,他和手下们便在旧金山找了些乐子,打算玩一玩再回洛杉矶,结果夜里又接到了林恩的电话。
桑尼没有多问,只说他立刻带人往林恩那里赶。
做完这两件事,电梯门刚好开了。
林恩离开酒店,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上弗兰克给的地址。
十分钟后,出租车停在一家脱衣舞俱乐部门前。
俱乐部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红紫色的光,照得半条街都染上了一层纸醉金迷的艳色,门口站着几个穿着清凉的女人和两个懒洋洋的壮汉。
林恩下了出租车,一眼瞧见弗兰克正等候在俱乐部门口。
他还穿着那件深色运动外套,拉链只拉了一半,领口有些歪,头发也不像白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,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。
“林恩,知道你这边有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