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两人都好的安排吗?”
“你说的安排,就是像这样无视我的意见把我转卖吗!”妮芙丝的声音依旧坚定,“你这样自作主张把我抛给冬神——那我本该在三天后获得的自由要怎么办?”
这正是这个荒唐的赠与所无法成立的关键点。
然而,本该对此心知肚明的伊比斯偏偏像是忘了一样,真把龙女当成了自己所有的女奴。
此刻,不再装傻的人类青年用他那灰色的眸子盯住了眼前的少女,说出了淡漠而冷酷的回应。
“你现在已经自由了。”
他突然嗤笑了一声,像是因为说了再浅显不过的道理而在嘲弄。
“我们的约定在刚刚就终结了。我还提前还了你自由,你居然都没有什么感激之心——既然需要你认真对待的约定已经结束,那这个交易就无法成为束缚你的理由。好好转动脑筋理解一下吧。”
这话是什么意思呢?
妮芙丝思索了片刻,终于惊醒了过来。
这时候,伊比斯已经再度走出十几步远了,已经理解了这段话语的少女重新迈步赶上,说出的言语却是犹豫了不少。
“我、我可不是那种人!说到底,这个交易本来就不对吧!”
“是啊。正因为这个交易有问题,你才可以心安理得地自决嘛。”伊比斯耸了耸肩,“你想要解决怨魂,就先安心保持现状;等到愿望达成之后,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。”
迄今为止约束着少女行动边界的,并非任何世俗观念对她施加的“女奴”这一外在身份,而是源于半年前的那个晚上自己与她缔结的约定。
那么既然这一次的赠与处在约定的范围之外,从来不以女奴自居的少女打从心底里就不会对此有所敬畏。
这样一来,所谓的赠与就成为了使她接近冬神的机会,而自始至终,龙女都有着完全的参与或脱离的自由。
从这个角度来想的话,这确实是最适合她的安排了。
尽管妮芙丝有着与恶习毫不沾边的端正性格,但伊比斯也相信,她能够在利益面前恰当地做出道德上的让步——譬如在取舍得失之后选择偷盗、毁约甚至杀人。
她有着能在最极端的环境下食人的坚决心智,区区背主逃亡根本不是什么难事。
跟上来的少女在沉默中思索了一番后,态度果然变得不像刚开始那么咄咄逼人了。
“这…确实是符合你性格的方便做法。可是,我还是不太能够接受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“就像是有洁癖的人无法接近木炭和炉灰——这种事在我看来差不多就是这样。”
这倒是个不错的比喻。喜欢干净的人并不是没法触碰脏污,但他们总会避免这么做。
“我不想让自己获得的自由沾上污点。就算不用这样的手段,我也可以凭借自由的身份来寻找解决怨魂的方法——”
“天真。”
青年对这样的想法嗤之以鼻。
“你在我身边停留太久,竟然产生了这样可笑的错觉。”他的语气丝毫不留情面,“这和能力无关,而是你不该出现在舞台之中——卖给冬神作为女奴是最适合你施加影响的位置。说到底,你对这里的精灵们而言只是个异族的古怪少女而已。这种角色本来就要远离这种闭塞的村庄。”
“哦?你还在为我考虑?我怎么知道这不会是你阴谋的一环?”被激起了逆反心理的龙女并不买账,“我能够保护好自己,不用你多么费心了。你还不如多考虑一下自己,等到停留在此的理由用完之后,你也没有办法实施什么见不得人的诡计了吧。”
伊比斯不答话。他可以继续解释自己这么安排的原因,但那也没有什么必要了。对话中断了片刻之后,妮芙丝总算提出了自己追上来的目的。
“你去和冬神解释一下,取消这个错误的交易吧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……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送给别的男人,难道说你有绿帽癖?”
“随你怎么想吧。”
“你要是不去的话,我就——”
“现在是你求我,态度不应该好一点吗?”
油盐不进的对话持续了半天,到最后就算少女扬起拳头胁迫,铁了心的青年也没有回头。
他坚决起来的样子也不输龙女分毫,使得她产生了某种地位倒错了的无力感。
两人来回拉扯了好一会儿,最后还是走到了商队营地的门口。
看见一大早出去的伊比斯回来之后,似乎有什么事要说的商人们都靠了过来。
“查尔斯先生!”
他们看起来有些焦急,但不多。
快速观察商人们的神色之后,伊比斯对接下来会听到的消息的严重程度有了大概的心理预期,所以也没有太当回事。
见到有正事缠了上来,妮芙丝也暂且安静下来进行了中场休息。
“营地里遭贼了——今天准备要售卖的粮食少了两袋,是被村里的人偷走的!”
“我们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