兀自在山顶小观外卖力凿阵的道二、道三以及无沉懵然不知变故,被猝然拔地而起的大山直接顶得飞了出去。
破阵的网罗哪能抵抗得了这等天地伟力,脆弱如蛛网般破碎开来。
不仅无沉被道法反噬严重,就连道二和道三也重伤之下,飞落于剑窟洲的山川之中。
不过这一幕与仙人遗藏中的景象相比,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。
在元刹捅开空间,彻底打通仙人遗藏、剑仙遗藏、剑窟洲三重隔绝之后,巨树完全癫狂起来。
那道本为享受白舟一身纯阳的纵向腥臭裂口,长出了一圈尖利的牙齿,四处弥漫的血管经络掀舞如狂,透出了浓重的血煞腥狂。
在场两人两神俱都眩晕心颤、呕意汹涌。
青崖将白素紧紧搂住以便庇护,捏在指尖的法诀生发出去。
一缕清气在她美嫩指尖只是一道细线,飞到天空后便成了一颗树冠擎天的高耸巨木,撑住了天空,也撑住了汹涌飞卷的妖树经络。
阵阵清气自巨木上涤荡而出,洗去了众人心头的烦恶。
白舟抓住机会,神识穿透空间破洞,与镇狱中的巨女心神勾连。
他照着巨女的指示,浮空盘膝,结伏妖手印。
他身后的脊柱和双臂也依样结印,那柄巨剑飞浮在脊柱四周,自行劈斩妖树的干扰。
远处的青崖看到白舟结出的伏妖印,丹凤美眸骤然清亮,露出似是印证了什么的表情。
她护在怀中的白素却突然声音有些发瘪:“大师姐,你怎么了?你怎么忽然瘦成了这样?”
青崖丰腴高挑的娇躯,在驱使出参天巨树之后,肉眼可见地消瘦,转眼间便成了皮包骨头。
小萝莉是真的担心她,吓到了。
青崖看着白舟和巨大脊柱的眼神却越来越亮,笑道:“小妹不怕,大师姐没事的。”
下方,巨树似乎真的被白舟与脊柱的结印克制住了,怒发如狂,深植地底的根须开始作祟,地面翻腾如海啸。
那些根须却绕开了白舟,直直向以剑气撑开空间的元刹袭击过去。
根须如发疯的蠕虫潮水,转眼便弥漫到了元刹身前,其上散发的阴气煞气,直将化神期的元刹逼得双目流血,玉体摇摇。
白舟心神被牵动,伏妖印便有些不稳。
妖树看到机会,腥臭裂口紧跟着便吐出了一条黏腻油滑的粉嫩肉虫,缠向他和巨大脊柱。
“小贼别怕,本尊来了!”
白素终究忍不住下了场,巨大的骨蛛凭空搭建而起,撑在白舟的头顶,为他抵住了肉虫。
肉虫尖啸蠕动,转眼便将雪白的骨蛛腐蚀出了道道黑朽痕迹。
白素痛苦得小脸煞白。
白舟看了她一眼,对巨女道:“还没好么?再晚一会,就等着给我们收尸吧!”
话音刚落,他心念一动,巨女示意他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白舟深吸口气,回头望了望以纷飞剑气抵挡根须的元刹,而后望向妖树,面露毅然:“想出去吗?那我就带你出去!”
巨大的脊柱松开了结印,一手揪住了妖树的树冠,另一只手握住了巨剑劈空而斩直入地底,将妖树的根须纷纷斩断。
妖树狂吼,发疯一样挣扎。
白舟却不再看它,而是抬头望天,他向天指了一指。
指尖一线红光直射。
天就这样破了一道绽痕,流出了金色的光浆。
光浆中,仙乐齐鸣。
仙人遗藏、剑仙遗藏、剑窟洲的天地间金光大放。
良久才恢复正常。
宁邪带着几个幸存的镜宗弟子,过了好久才适应了周围的沉寂。
她看着仍然残着一抹金晕的天空,怅然若失。
山顶小观中,韩笠子和万玉凝抬头望天,红了眼眶。
仙人遗藏只剩下了一片狼藉。
没有了巨树,没有了白舟。
元刹七窍流血,抱剑席地而坐,又气愤又心疼。
每次都是这样!自说自话地去冒险,从来不考虑别人看了有多揪心!
她看着天空缓缓弥合的那道绽裂,泪水漫过了锋利的唇角。
“小坏蛋,一定要回来啊。否则,本君一定杀上天去找你!”
剑窟洲某处山谷。
道二扶着道三,两人坐在一株青松下,神态萎靡,嘴角都染着血迹。
“你感觉到了么?”
道三瞪着一双萝莉眼睛,看着天空。
道二焦虑道:“什么人飞升了呢?剑窟洲为什么忽然像是空了一样,这太不寻常,会不会是又要有什么浊潮一般的灾难降临了……”
“打住!”道三没好气捂住了道二一紧张就坏事说个不停的嘴,“剑窟洲空,是因为神祇已不在。那么,自然也就不会再被人据为己有。这么说来,我们的目的也就达成了。”
道二嘴被捂住,瞪大眸子看着她,眼神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