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像是彻底崩溃了。她发疯似的冲上去,双手胡乱地拍打着张肖的胸口、肩膀和脸,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:
“为什么?!你告诉我为什么?!我做错了什么?!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?!”
发泄完后李若雪无力的跪坐在地上。
巴掌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张肖脸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没有躲,也没有还手,只是低着头,任由妻子发泄。
柳梦若也冲了上来,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扇在张肖脸上,怒声斥责:
“你还是人吗?!你竟然把若雪送出去给别人,你还算男人吗?!张肖,你还是人吗!你个畜生,你个畜生!”
张肖被打得嘴角渗出血丝,却始终一言不发。他只是慢慢跪了下去,跪在满是血迹和精液痕迹的地毯上,低着头,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。
刘胜文了解完全况后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不再看地上满脸是血的儿子,而是一把将还在愤怒的王飞拉出了房间。走廊里,他迅速掏出手机,拨通了王刚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王局,欸,您好,我是胜文。是的有事找您,麻烦你现在立刻来皇冠酒店三楼。事情很重大,麻烦您马上过来一下。”
王刚在电话那头明显一愣,随即传来急促的询问。刘胜文没有多解释,只是沉声道:
“您还是先过来我再跟您谈吧。”
十几分钟后,王刚赶到。
刘胜文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——包括张肖卖妻、刘武截胡、今晚在32房间发生的一切,以及王飞暴打刘武的过程——全部转述给了对方。
王刚听完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王飞。
王飞见过老爹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,只得乖乖的低着头。
“这…刘总您看是怎么解决。”
刘胜文点燃一支烟,吸了一口,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:
“事已经出了。李老师和柳老师那边,你也看到了,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。我的意思是——让刘武转学,进之前和你聊过的那所学校。这样双方都能有个台阶下,也算是一种…补偿。您看怎么样。”
王刚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儿子今晚把人打成这样,对方又是刘胜文的独子。
如果事情闹大,王飞前途尽毁不说,自己在官场上也会受到牵连。
最终,他只能苦笑着点头:
“…好。就按刘总说的办。”
刘胜文掐灭烟头,目光冷冷地扫过还站在走廊里的众人: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今晚的事,我就当没看见,往后我也不会往外说任何一句,希望王局您也一样。”
九月,新学期开学。
校园里重新变得热闹起来。刘武背着书包,一脸轻松地走在教学楼走廊上,身边围着何兵几人。他们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八卦。
“卧槽,刘武你他妈的到底怎么进来的?听说咱们这所学校卡分卡得死紧,你之前不是在别的学校吗?”
刘武双手插兜,得意地笑了笑,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的炫耀:
“当然是考进来的啊。凭本大爷的水平,随便考进来还不简单?你们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要死磕分数啊。”
何兵等人立刻露出一副怀疑的表情,有人还凑过来拍他肩膀:
“你他妈就吹吧,就你那水平,靠个垃圾学校都费劲”
“你们说这次咱们班的班主任会是谁?会不会是李若雪老师或者柳梦若老师?要是这两个骚货我们高中三年就享福了哈哈哈。”
“我也觉得有可能,尤其是李老师,去年带的班成绩特别好。”
一个男生却摇了摇头,压低声音说:
“不是。我听内部消息,新班主任不叫李若雪,也不叫柳梦若,叫陈丽冬。听说也是非常漂亮,身材特别好,刚来学校没多久。”
“陈丽冬?没听过这个名字啊…真的有那么好看?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下午就要见真章了。希望别太凶就行。”
刘武走在人群边缘,听着这些讨论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他抬眼看向教室门口那块还空着的班主任名牌,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。
“陈丽冬…吗?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然后走进了教室。
另一边,法院。
审判长敲下法槌,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显得格外沉重。
“张肖因工作失误致人死亡,判处有期徒刑x年。同时,其名下全部财产用于赔偿死者家属。”
法槌落下的瞬间,张肖站在被告席上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。
他没有上诉,也没有再看旁听席一眼。
李若雪坐在旁听席的角落,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。
宣判结束后,两人走出法院大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