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了三下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紧接着,江平压低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:“主子,那边有急召。”
凌川听着这话,眸色倏地沉了下去。
他松开揽着她的手,转身便要掀帘出去。
然而他的手刚触到车帘,却又顿住了。
他回过头来,方才眸中那抹冷厉的神色在对上她的目光时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化开了一道口子。
他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温声的叮嘱:
“这里离归燕里不远,待会儿我让江平送你回去。今晚我就不回来了,你好生歇息,不必等我。”
说完,不等她回应,他便利落地掀帘而出。
车帘落下时带进一阵凉风,拂过她的面颊,旋即又被重新合拢的帘布隔绝在外。
马蹄声重新响起,却不是她熟悉的节奏。
那是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的声响,迅速被夜色吞没。
唐玉坐在车厢里,望着那微微晃动的车帘,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住了。
究竟是出了什么事,要他这般匆忙?
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,便打定主意,要找个机会问个清楚。
可接下来一连几日,她连江凌川的人影都没见着。
只有江平每隔一两日会递个消息进来,话永远只有那么几句——“主子安好,请姑娘勿念。”“主子说,让您不必担心。”
不必担心。
她怎么可能不担心?
如此匆忙焦急地被召走,一连数日杳无音信,连面都不露一回——想来,大概是朝中出了什么大事。
她越想越觉得坐不住。
这日,她终于寻了个由头,去了侯府清晖院。
然而一进门,她便察觉到了异样。
崔静徽的脸色不太好,不是病态的苍白,而是藏着心事的沉郁。
她见了唐玉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快步上前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将她拽进内室,又迅速屏退了左右。
待到房门关上,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,崔静徽才转过身来,目光直直地盯着唐玉的眼睛。
她压低声音,开门见山:
“你和二爷的事——让侯爷知道了?”_l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