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澜的手搭上了沈听晚的肩膀。
“走了。”
很快走过九号包厢的门。
沈惊澜推开门,沈听晚走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
“姑姑。”
“嗯。”
“花青鬼她——”
她没有说完。
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。是想问花青鬼到底是什么人?还是想问花青鬼刚才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?
沈惊澜坐在沙发上,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疲惫。
“花青鬼。”
“在这条船上活了十年。不会无缘无故发疯。”
沈听晚抬起头看着她。
“她刚才……”
“那个黎董肯定有问题。”
两个人已经很疲惫了,然后打算休息一会。
晚安沈听晚起来,看见门口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是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。
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,指尖能感觉到纸的质感——不是普通的纸,是那种厚实的、摸上去有纹路的、像请柬一样的纸。
“今晚三点。带你去见你哥哥姐姐。”
沈听晚把纸条看完之后找出打火机,很快就烧了。
“姑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是花青鬼。”
她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转过身走到衣柜前,拉开了柜门。
沈惊澜的手从衣架上划过去,从最里面拽出了两套深色的衣服。
“穿这套衣服吧,口袋里放了刀,还放了毒药。”
“好的,姑姑。”
两个人换好衣服的时候,墙上的钟指着十二点半。
沈听晚坐在沙发上,沈惊澜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。两个人没有说话。
一分钟。五分钟。十分钟。半个小时。一个小时。
两点半。两点三刻。三点差五分。
“咚咚咚。”
三声。不重不轻。
沈听晚从沙发上弹起来,她走过去拉开门,动作很快。
沈听晚从沙发上弹起来,她走过去拉开门,动作很快。
走廊里的光是暗红色的。
花青鬼站在那层暗红色的光里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
脸色非常惨白,嘴唇白了不止一个色号,颧骨下面有一小片青灰色的阴影,像被人用手指按了一下留下的淤青。
“你受伤了?”沈听晚的声音不自觉地紧了。
花青鬼的嘴角翘了一下,但没有笑出来。
“没事。”
沈听晚的眼睛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。深灰色的衣服看不出来,但空气里有味道——铁的,腥为。
“你不是和黎董走了吗?怎么会受伤呢?”
花青鬼看着她,眼中有一丝疼爱。
“你是小孩子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在叹气。
“别问。”
“把这个打进去。”花青鬼从口袋里掏出两支一模一样的,递给沈惊澜。“不然到了那种地方,很难保持清醒。”
沈惊澜接过去,没有问这是什么,没有问会不会疼,没有问有没有副作用。她直接把针管顶端的塑料帽拔下来,露出那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针头,扎进了自己的小臂内侧。
沈听晚学着她的样子,很快就打完了。
花青鬼看着她们两个打完了针,点了点头。然后她转身了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走在走廊里,脚步声被地毯吃掉了,只有衣服的摩擦声音。
大厅里没有客人,但是有几个服务员。
大厅正中央,跪着几个服务员。
花青鬼走在大厅正中央她走到大厅尽头,那里站着一个人——一个服务员。
他看见花青鬼的时候,腰微微弯了一下,不多,大概十五度。
“花姐。”
“我要去地牢里挑一个宠物。带路。”
“好的,花姐。”
他直起身,转身走在前面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“嗒,嗒,嗒”声音非常明显。
走廊越来越窄了。灯也从暗红色变成了白色——惨白的、像医院走廊一样的白光。
空气变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