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那颗头颅滚动几圈后,断绝了生机。
血影嫁衣抬起纤细玉指,将那一缕血色诡气收回。
她看向上方的纪,刚想开口说什么。
座位上的纪抬起一只手,发动了某个专属特权。
下一瞬间,整个礼堂内被特权覆盖。
渗透进来的月光,全部被隔绝,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黑幕——
血影嫁衣眼眸眯起,她察觉到,这并不是纪那张塔罗牌的专属特权。
当她想要翻涌血色诡气,回到油纸喜伞,突然上方的黑暗穿透下来一道黑色枷锁,强行扣住白皙颈部。
欻欻——咔咔!!
接着又是两副黑色枷锁穿透下来,扣住了血影嫁衣的双手双脚。
翻涌的血色诡气被强行抹去,那只有10阶的恐怖气场,霎时间荡漾无存。
血影嫁衣双膝跪坐在地上,双手被拉开,颈部也被秩序铁链强行拉起,逼迫螓首抬起!
座位上,纪的脸色不再苍白。
并且身上那些移植到体内的无名诡骸骨,也全部不再造次,老老实实镶嵌在血肉中。
纪手里拎着,正是来自于审判塔罗牌的专属特权道具,审判木槌!
到了这一刻,血影嫁衣明白了,自己被做局了……
纪没有遭受无名诡的反噬。
只是他故意放松意志力,让骸骨作祟,装作垂危的情况。
引诱她离开后,便在礼堂内布置好“法庭领域”,最后,对她审判!
下方,失去10阶气场的血影嫁衣,看起来就像是绝望逃离的新娘被抓了回来,落魄而悲恸。
但血影嫁衣却笑了:“原来如此,让我把这个人抓来,又杀了她,只是为了给我“定罪”,让审判诡道来制裁束缚我。”
“对待自己的契约诡,居然还要耍这么多小心机……”
“怎么,你很怕我吗?”
纪笑道:“怕,怎么不怕?”
“现在的你,哪怕突然摘了我脑袋,我都不奇怪。”
纪的笑容一点点消散,眼神森寒的吓人:“因为,你根本不是她!”
隔着面帘,血影嫁衣盯着纪的神情变化,笑声悠然:“好感度不是一直在吗,怎么我就不是她?”
“是啊,好感度没有变化,仍旧保留92。”
“这只是代表,我认识的血姐还活着,仅此而已。”
纪站起身,拎着审判木槌,从高台上一步步走下来。
“本来跟你摊牌的局,我很早就想展开了。”
“但碍于你的不可控,以及真正血姐的安危,我只是默许你那份赤裸裸的疏离。”
血影嫁衣语气依旧十分平和:“现在之所以摊牌……是因为你复刻了审判塔罗牌的专属权。”
“用这个,能很好制裁我,对么?”
纪眼神冷然:“不是制裁。”
“而是审问!”
纪站在血影嫁衣的身前,说出了自己一直憋着的猜测:“其实,你是“未来的我”那条时间线的血姐吧?”
血影嫁衣似笑非笑:“你自己已经有答案了,何必再问?”
纪眼神愈发森然:“我认识的血姐,她怎么样了?”
“为什么“未来的我”要调换你,来到我身边。”
“你和未来的我,究竟有什么目的?”
当初在茂城纪就已经意识到,从倒吊人触发,“未来纪”帮助自己开始,到最后通关茂城……都只有一个目的。
就是逼迫自己,将血影嫁衣通过倒吊人,送到“未来纪”手里!
“未来纪”盯上的是血姐!
眼前被“审判”的血影嫁衣,持续保留着从容:“你很担心“未来的你”会害你,会对“另一个时间线的我”做出什么。”
“你连自己都不信吗?”
纪面无表情:“我从来不信。”
“甚至极有可能,一直用倒吊人跟我互动的,根本就不是未来的我!”
“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说,所以,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找答案!”
说话间,纪的手伸向血影嫁衣遮掩面容的面帘。
然而下一刻,直接触电般缩回手!
面帘下的血影嫁衣,缓缓发出笑声。
这笑声是纪从未听过的,充满了讥讽——
“你想要挖我的眼球,获得信息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