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,手搁在膝盖上,盯着地砖上一条裂缝发愣。
碗片不见了。
这事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,每一种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圈。被风刮走的不可能,被收垃圾的拉走也不到时候。剩下的选项每一个都让他心里发慌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水缸前又舀了一瓢水洗了把脸。凉水糊在脸上,头皮一紧,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不能慌。
越慌越出事。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字——等。等着看有没有人找上门来。如果今天过去没人提这事,那说明大概率没落到楚爷的人手里。
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。傻柱回到灶台前,开始准备刘师傅午饭要用的配菜。
萝卜丝已经切好了,他拿出几根小葱切段,又从坛子里捞了两块腌萝卜切成薄片。手上的活计做得稳当,心里头那股慌劲儿被他硬生生摁着。
门帘一掀,刘师傅从外头进来了。
两人没说话。刘师傅走到自己的灶台前检查了一下萝卜丝,点了点头,开始往锅里添水。
傻柱余光扫了他一眼。老头今天话更少,从进门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蹦。切菜的时候手上倒是稳,可节奏比平时慢了那么一丝。
有心事。
不过刘师傅有心事跟他没关系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块碗片。
午饭做完,傻柱把先生的份装进食盒端出去。
前院的石桌上空空荡荡。地面干干净净。他路过的时候没有刻意去看,但眼角余光扫了一圈,什么都没有。
好。至少石桌这边没什么异样。
傻柱端着食盒走到先生的院门前。楚河从里头出来接东西。
“午饭。”傻柱把食盒递过去。
楚河接过食盒,掀开盖子扫了一眼。
然后他抬起头来看了傻柱一眼。
就那么一眼。
傻柱心里“咚”的一声。
楚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,转身端着食盒往里走。
“等着。”楚河丢下两个字。
傻柱站在门外,两只手背在身后。手心全是汗。
楚河那一眼是什么意思?
平时递食盒的时候,楚河的眼神都是往下看的,看饭菜,不看人。今天他先看了菜,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。
但傻柱在那一眼里头读到了一种东西。他说不上来是什么,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是审视?是怀疑?还是就随便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?
傻柱靠在门框上,强迫自己呼吸放平。
别自己吓自己。楚河每天见他好几回,多看一眼能说明什么?也许人家今天心情不好,也许人家在想别的事。
可他就是心里没底。
碗片不见了。楚河又多看了他一眼。这两件事凑在一块儿,他想不多想都难。
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楚河端着空食盒出来了。
“先生说火腿油菜的汤底可以再厚一分。”
傻柱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傻柱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他接过食盒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下楚河的脸。
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楚河的脸永远是那副模样,不笑不怒,像一块铁板。你从他脸上读不出任何信息。
傻柱端着食盒往回走。步子不紧不慢,跟平时一样。
回到厨房把食盒洗了,傻柱坐回矮凳上。
他把刚才的事情又过了一遍。
楚河那一眼到底有没有意思?
想不出来。
算了,想不出来就不想了。再想下去他自己得先疯。
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什么?
后天。金华火腿后天到。
阎埠贵说好了后天下午三点在鼓楼后面的胡同交货。火腿拿到手,他就可以开始吊那锅真正的顶级高汤。
老母鸡、金华火腿、虾籽。三样东西熬出来的底汤,那才是清汤狮子头的根基。
在这个根基上面叠咸蛋清封口、叠淀粉温油封壳。三层味道在嘴里一层一层炸开。
傻柱攥了攥拳头。
他心里清楚,碗片的事不是他能掌控的。他掌控不了谁捡走了碗片,也掌控不了楚河在想什么。他唯一能掌控的就是灶台上面的东西。
把菜做好。把先生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