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便省了一道检查程序:“多谢!”
挂了电话,付过钱,姜言又去了厂保卫科,跟值班人员说了声,包裹来了,麻烦通知一声。
对方点点头,做好登记。
事情办完,姜言一身轻松地往回走,晴天,星光极亮,银河横贯天空,月光照得大地一片明晃晃,草丛里零星的萤火虫忽明忽暗,像撒落的糖粒子,空气里仿佛都透着甜香。
风吹来,路旁杂草灌木的叶子簌簌作响,分不清是虫动,还是长蛇在草里游走。
远处的雨水塘里,隐隐有蛙鸣声传来。
这一刻,岁月是如此美好!
姜言忍不住轻轻哼唱:月儿明,风儿静,树叶儿遮窗棂呀,蛐蛐儿叫铮铮……
上楼,跟孙老说了一声,过几日药材便到。
“行,明天我让秦书记把钱票拿给你。”
姜言点点头,打开家门,拿上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,提着桶去澡堂,现在的澡堂已经大变样,原来的席棚子拆了,用石头修了栋石打垒平房,分男女浴室,有单独的售票、登记窗口,有更衣室,浴室内没设淋浴间、没弄独立的喷头,用水泥砌了个大池子,另有若干个水泥龙头台。
去得有些晚,拧开水龙头,水都不热了,温温的浇在身上有些凉,姜言去一旁的锅炉房打来一桶热水,勾兑好,就那么拿个葫芦瓢淋着洗。
洗好回家,把衣服搓搓晾在走廊上。这又是住石打垒的一个好处,走廊上不但建的水池大了一倍,水龙头都装了两个,上面系条麻绳,还可以晒衣服,再不怕水滴下来汇集成流,冲到墙根把墙给泡了。
头发擦个半干,拿本建筑书坐在灯下,翻看起来。
边看,姜言边做笔记。
不懂的,准备明天问张照行。
前面电影散场了,三三两两的人回来了,陆陆续续有人上楼,各种声音响了起来。
很快又慢慢归于平静。
到十一点,又一拨人回来了,是去机修厂看《海港》的。
门被轻轻推开,谢稷抱着熟睡的慕慕、拎着长凳进屋。
姜言忙上前,接过长凳放回餐桌旁,跟在谢稷身后朝小卧室走去:“什么时候睡着的?”
“回来的路上。”
“看得怎么样?你们过去放第几本了?”姜言小声问道。
谢稷声音低沉:“故事不错,我们去第1本放完了,都在等第2本。”
姜言笑:“你们没去警卫团看第1本?”
“没去,人太多,挤进去就出不来了,后面的人都站在凳子上看,银幕背面也都站满了人。”
说着话,走进小卧室,姜言掀开被子,去端温水。
谢稷给小家伙扒光,套上宽松小褂,接过妻子拧好的毛巾,给他擦擦手脸,洗洗屁股和小脚,用干毛巾擦擦,将人塞进被窝。
姜言把宝宝霜递给他,端起两个盆出去。
毛巾洗洗晾上,姜言收起桌上的书本,回主卧。
谢稷的指腹又干又糙,带着厚茧和划痕,搓在脸上刺刺地疼,小家伙不舒服地将小脸往被子里埋了埋,不让他擦香香。
谢稷笑笑,把宝宝霜的盖子合上,给他掖好被子蚊帐,关好窗,想了想,灯还是没有拉灭。
洗漱好上床,姜言已经睡着了。
将人揽在怀里,谢稷琢磨着,明天找些材料,带慕慕做个小台灯。
半夜,慕慕迷迷糊糊被尿憋醒,爬坐起来,看了看,很陌生的房间,想了一会儿,哦,搬家了,这是自己的新房间。
扒开蚊帐溜下床,趿上大姨给做的小拖鞋,走到痰盂前,拿开盖子放水,完事了,抖抖小鸡,把盖子盖上,打开门,拉亮客厅的灯,走到门后的盆架前,踩着小凳洗洗手,拽过自己的小毛巾擦擦。
跳下凳子,往回走,经过主卧,轻轻一推,门开了。
慕慕揉揉眼,就着客厅的灯光,摸到床边,拉开蚊帐,爬上去,扒开被子往爸妈中间挤。
谢稷伸手将人揽在怀里,往外让了让,掖好被子,拍拍小家伙:“别闹,睡吧。”
慕慕推开他环在身上的胳膊,往姆妈怀里钻了钻,没一会儿睡着了。
翌日醒来,姜言看着怀里玩折纸的小家伙,点点他的鼻子,声音微哑:“什么时候爬过来的?”
“半夜睡醒,就来了。”
姜言探手拿起床头樟木箱上的手表,看了眼,6:25,再有5分钟,广播就该响了。
“起不起?”姜言坐起身,轻轻掀开被子,越过身边的小家伙下床。
慕慕拿着折纸往里滚了滚:“我想再睡一会儿。”
姜言探身帮他掖掖被子:“睡吧。”
拿起叠放在樟木箱上的工作服,姜言去小卧换上。
谢稷跟19队1连的人训练回来,端着从机关食堂打来的早餐,稀饭、二合面馒头,咸菜。
姜言换好衣服出来,笑道:“你可真有精力!几点起

